• 2016-05-04
  • 人物专访
  • 北京大学国际合作部
  • 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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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西班牙的

大海

绿色的

坎塔布连

蓝色地中海

加的斯

阿伊塔娜的海

波涛

连着厄运

我悲愤的诗篇

和着沉重的桨声

镣铐的咆哮

娇小的

贝壳海湾

马拉加苦涩的海水

你们抹去

兄弟相残的岁月

你们

在一个浪花中

聚集西班牙人的孤单


 ——布拉斯•德•奥特罗(Blas de Ot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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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起西班牙,你会想到什么?

刺激惊险的斗牛?华丽出色,称得上是艺术的足球比赛?还是充满节奏和异域风情的弗拉门戈舞? 

有这样一位来自遥远国度的西班牙外教,他和燕园中千千万万学子一样在湖光塔影中徜徉,孜孜不倦,通过各种方式的学习来充实自己。他是一位普通的学生、教师,畅享青春,做着他这个年龄的年轻人都会做的事情,思念着相隔万里的母亲和舞厅;他也是不普通的,连续两年得到北大西葡语系的聘用,正攻读第三个硕士学位,并赢得了老师和同学们的一致喜爱和赞赏。

他是一个生活家,仿佛永远处在轻松积极的状态,工作自律,生活多彩,准备接受更多挑战,享受生命中不期而遇的幸运和机遇。

他就是胡安•卡洛斯(Juan Carlos),与西班牙前任国王拥有一样的名字,前半部分来自爸爸,后半部分来自爷爷,他身上维系着整个家庭的亲情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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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时期的胡安•卡洛斯

手表的指针指向七点半,记者低头暗自思忖着第一次采访,这个典型的西班牙人会迟到多久,然而刚一抬头,背着双肩包,身着酒红色条纹衬衫的胡安•卡洛斯就出现在最美时光咖啡厅,四处寻找记者的踪迹。采访还未开始,胡安就一改记者之前对西班牙人“习惯迟到”的刻板印象。

这是胡安硕士延期毕业的最后一年,也是他在中国的第二个年头,正在攻读第三个硕士学位的他在一年的法国之旅后选择到中国来做西班牙语外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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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为什么想到要来中国,来到北大呢?是偶然的机会还是早有计划?”

胡安抿了一下嘴,认真的想了一小会儿,回答道:“你知道,欧洲和中国相距如此遥远,所以它对我充满了吸引力。来中国既是一项挑战,也是为了学更多的知识。另外是我在西班牙的一些朋友在北大读书,他们很推荐我来这里。”说完,胡安身体微微后仰,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现在我已经和中国‘坠入爱河’了。”

为了更好地游历中国,方便在这里的生活,胡安正在学习汉语拼音,每一次上口语课,他都会秀几个刚学的中文词汇,让同学们兴奋不已。有一次他为了给同学们解释一个词的含义,用手机上的西汉词典查出对应的中文释义,却用西班牙语的发音规则念出了“盖盖干”,让大家一头雾水,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说是“猜猜看”,全班哄堂大笑,他也有些哭笑不得。他还告诉记者,自己在中国生活最大的挑战其实就是语言,印象最深刻的是刚来北大时到食堂点菜,看到黄色小吊牌上的字就懵了,请同学帮忙翻译,然而中文菜名又很难用英文对应,这一点着实让他感到很不方便。

除了正在学习的中文,胡安也曾短暂地学习过一段意大利语,更因其母亲是法国人、父亲是西班牙人而精通法语和西班牙语。当被问到除母语(西班牙语)外的这几种语言对他的意义时,他这样回答:“英语是一种国际性语言,所以学习它是必需的;法语对我来说是增强家庭联系,记住家族根源的纽带,它更加具有情感意义,因为我的妈妈是法国人;意大利语是一种非常可爱的语言,韵律独特,也因为它与西班牙语很接近所以比较好学,这是我最喜欢的语言;学习汉语则是因为这是我在中国生活和交流的需要,我也曾在北京城中漫游,试图和居民聊天,但我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哈哈哈。”胡安又爽朗地笑起来,露出他洁白整齐的牙齿,这样真诚可爱的笑容也成为同学们异常喜欢他的原因。

掌握多门语言的胡安以这项技能为进入更广阔世界的钥匙,在世界上的许多地方留下了自己的足迹。意大利,这个充满风情和艺术气息的国家是他迄今最爱。“意大利仿佛具有某种魔力,在很多方面它与西班牙有相似的地方,但又有它自己的特点。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那些历史遗迹,我享受与历史对话的过程。而且,在意大利会给我一种在家的感觉,非常舒适放松,有时候你并不需要去某个特定的地方,仅仅在那些风格各异的小街上静静漫步就足够了,就可以感受到如此多彩的生活,如此珍贵的宝藏。”

而现在,胡安也在渐渐体味中国文化的独特魅力。他坦言,在来中国之前,对它几乎是一无所知,“中国制造”和“长城”、“兵马俑”是他仅有的认识;然而时间悄然流过,在这里生活的一年多,在北大的校园里,在充满着故事的偌大的北京城里,在他踏行更多洒满历史与情感的黄土地的旅途里,他在一点点勾勒对他来说曾经很陌生的中国的轮廓,形成他自己的影像记录。在西班牙看到周末不打烊的中国商店他会觉得中国人工作非常努力,来到这里后更加确信了这一点;也曾一度担心报纸上所报道的北京的雾霾,但现在他也会说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问题,也相信一段时间后这里的环境会得到改善。

“中国给了我巨大的惊喜,一切看起来都简直不可思议。来到这儿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和之前的所有愉快与不愉快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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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卡洛斯在长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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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背双肩包、穿着休闲时尚的胡安看起来与校内其他留学生无异,然而他却是深得认可的西班牙语外教。胡安曾在一段时间内同时带四个年级的课,教学任务相对繁重,现在的他将自己在校内的工作时间划定为每周一到周四。胡安的课堂氛围活跃,他很注重调动每一个学生课堂参与的热情。

他在教学工作中也常常回顾和思考,“我觉得中国的外语教学非常值得借鉴。这里会把语法、听力、文化等分成不同的课程,但是在西班牙会由一个‘全能’的老师在一堂课中教授所有的内容,这会造成同学们很快就忘记老师所讲,这正是西班牙教育的薄弱之处。分类教学很值得提倡,一个仅仅在大学学过四年外语的人就可以讲得像从小就耳濡目染那样流利,在国外生活也没有大的问题,这简直难以想象。等我回到西班牙,一定要向大家推荐这种方法。”这些对教育制度和现象的思考正是胡安拿到的语言培训教学学位的体现,也是他更深一步对西语教学的反思和探讨。

胡安开朗真诚的性格让友谊从来不会缺席,他在北大最好的朋友是曾在德语系同样担任外教的一个男孩。“他非常非常帅喔,”胡安在介绍的一开始说道,冲记者眨眼一笑,“我有时候也会跟他学一点德语。还有另外两个德国的女孩,她们也是外教,我曾经邀请她们来上我们的口语课,还记得吗?但是很遗憾,他们都已经离开中国回到了自己的国家,他们只在这里待了一年。”

北大有很多外国留学生,那么外教的身份又带给胡安什么呢?“有一次我到校外去办事,别人问我是不是留学生,我说我是北大的老师,他就‘哇’的一声,觉得我特别厉害,其实呢,也并不是这样。因为中国人对北大评价很高,所以可能会认为我的水平很高。”尽管胡安这样谦虚道,但他卓著的学术成绩还是不可忽视的。“毕竟作为老师,和普通的学生相比,会有一些优先和‘特权’吧。”他笑道。

作为专业的“语言教学”工作者,对不同语言的学习,胡安也给了同学们自己的建议:“语言的学习不可一概而论,就我自己来说,对法语、意大利语的学习更多地是要掌握它的语法规则,可以通过看电影、听音乐,更多地和新认识的人交流来慢慢掌握;而中文呢,则要求大量的书写练习,运用自己的语言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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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有耐心、健谈、爱运动、坦诚、穿衣得体有型”是接触过胡安的人对他的共同印象。去年年初开学,他留着像荷西一样的胡子,发后蓄起一小撮头发,大眼睛和棕色的长睫毛折服了西语系的新生,特别是女生在课后不断谈论他别样的帅气。课堂上他总是会微笑着耐心听完同学们的回答,鼓励大家多表达自我,踊跃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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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与西葡语系的师生在新年晚会上

“认真”“靠谱”也是胡安令人尊敬和佩服的标签。西葡语系的于施洋老师告诉记者,有一次向他介绍一位来做讲座的院士,他量身打造的旅游攻略连图写了二十多页,还曾在四天内就提交了23页的教学大纲;也有同学说,有一次下课后,胡安先去图书馆根据同学们的课堂反馈修改了课件并上传才去吃饭,他的责任心可见一斑。

“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可爱的混合体,他也考虑未来,读博,写诗感伤,但同时一点不沉闷,爱好音乐、旅行、健身,到处走动,视野开阔,他还担任DELE(作为一门外语的西班牙语水平考试)考官,关注点和信息点都相对更广一些。”于老师补充道。

积极的评价总是相互的。胡安也告诉记者“我最欣赏北大学生的一点是他们都很有礼貌,很尊敬人,也很友好。共享笔记和资料在你们看来可能是非常普通的事情,但是在西班牙由于学业竞争和经济危机下的压力,很多人会倾向于拒绝别人的求助。在这里我更能感受到大学生活的氛围,因为与大学有关的一切都在校园内,而西班牙的不同院系会相对独立分散。老师和学生、学生和学生之间的关系也更加亲密。总之,我很享受在这里的生活。”

谈到未来的计划,胡安愿意在中国停留更久的时间,并会为此努力学习中文。离开之前,他还想到桂林特别是阳朔、成都和张家界去看一看,这些对他而言是“童话和仙境”一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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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在调制桑格利亚酒(西班牙水果酒)

“那你在回西班牙之前,想要什么礼物吗,作为你以后怀念这段生活的寄托?”

“对我来说,真正的、最珍贵的礼物就是获得了来中国的机会,不需要其他更多。”

采访结束后,胡安背上背包,离开最美时光,赶上开往北京外国语大学的公交车,在那里还有与朋友们的小聚会。对他来说,交朋友、健身、备课、准备论文,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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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卡洛斯,西班牙人,来自西班牙在北非地中海沿岸的飞地梅利利亚自治市。在西班牙格拉纳达大学拿到语言培训教学和西班牙语语言文学研究两个硕士学位,现攻读第三个硕士学位。在北大西葡语系任职,并通过远程听课通过继续完成关于“在对外西班牙语的学习中口语表达的发展”的论文。胡安的课程轻松幽默,教学成果显著,得到同学和老师们的一致好评,目前西葡语系意续聘胡安为外籍教师,担任一定的教学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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